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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熟,马家脱贫

文章作者:www.6165.com 上传时间:2019-09-19

春秋时候,一次管仲跟齐桓公去攻打孤竹,找不到回去的路,正当大家愁眉不展的时候。管仲说:可以运用马的智慧。人们找来一匹老马,放开缰绳,任它自由活动。这匹老马没有乱跑,只是伸长脖颈嘶叫了几声,接着低头嗅了嗅地面,就向着一条崎岖的山路走去。众人跟着老马,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果然找到了回去的路。 我国历史上还记载了另一个老马识途的故事。汉代时,有个叫鲍子都的地方官,有一天他到京都去,路上遇到一个患急病的年轻书生。鲍子都懂得一些医术,就急忙抢救,但由于书生病重,没有救活。书生死后,留下一部书、一匹马和装在袋子里的一些钱。鲍子都用其中的一点钱购买了一个棺木,然后将那部书和剩下的钱放进棺木内,把书生葬了。料理完丧事以后,鲍子都骑着书生的马,任它走去。不久,这匹马来到了京都,又走进了一个大宅院。鲍子都下马一打听,才知道这个宅院的主人是个大官。鲍子都晋见了这个大官,把路上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,没想到大官听后禁不住哭了起来,原来那书生是他的儿子。大官立刻吩咐人到当地将棺木挖出运回京都,开棺一看,正是他的儿子及其留下的遗物。 以上内容由历史新知网整理发布(www.lishixinzhi.com)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。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,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。

一、老马脱贫
  老马不是茶陇谷人。他刚来茶陇谷时,二十多岁,虽然脸色苍白,显露出营养不良,但是粗黑的短发,中等偏高的身材,腿粗腰圆,透露出年轻人的朝气。老马无房无地,无父母无妻儿,光棍一条。他没有固定的职业,只给人家做短工。遇到杀禾便杀禾,遇到舂米便舂米,遇到挑担便挑担。他不会犁,也不会耙,更不会技术活儿。在茶陇谷呆了有几年,他嫌杀禾插秧挑担这些活儿累,就选择了给人家放牛。直到土改,他分得了最好的田地,最好的房屋,最好的山林。他自己还说分得了老婆。其实,老婆不是分给他的,是土改工作队为他牵线搭桥,帮助他结了婚。这样一来,老马熬出了头,结束了几乎挨门乞讨的“辛酸而光荣”的历史,他也有了一个家。不仅如此,互促组时领导提拔他当组长,初级社、高级社时期,尽管没有当上社长,但也是副社长。进入人民公社,他还是一个生产队的副队长。千万别小看这个“副”字。兴办公共食堂时,大马也出生了,从食堂领回来三个人的饭,还不够一个人吃,老马干脆就让老婆一个人吃。等队长领着大伙儿上工干活去了,他就抱着儿子大马去食堂“要饭”吃,一来二去成了习惯。也正因为他是副队长,主管后勤,食堂炊事员也就知趣地提前给他父子俩,留下了好吃的饭。那年月,人们都饿得口吐黄水,舌舔黄泥了,老马却凭着这个“副”字,几乎是不用干活,更不用干重活累活,私底下吃香的喝辣的,吃得腰圆腿粗,老婆也白白胖胖。尽管目不视丁,也说不出大道理,就是十足的傻子,也懂得了当干部所带来的奥妙。
  后来食堂解散了,老马的毛病也被人们发现,再不让他当干部,这几乎就要了他的命!他思来想去,也闹不明白,为什么以前请他来当干部,现在又为什么不要他了。他隐隐觉得:请他来当干部,好象是因为解放前他受剥削的那段“辛酸而光荣”的历史。因此,他见人就说:“我老马,贫农,革命的!”然而,尽管他天天说,日日喊,还是没有让他再当干部的意思。特别是生产队里保管财物粮食的保管员,虽然不是什么大官,但在他看来,比省长县长还管用。当然会计,记工员也可以,但他没有文化,写不来字算不了数,“唉—!”老马只能长长叹气,有时候还为此而垂泪。
  时间也过得真快。土改时分给他的那几间房子,原来是地主家的,本来是全村最好的房子,历经十几年的风雨,也破败了。墙壁歪斜,屋顶成了筛子,瓦片破损滑落,房子晴天能照进太阳,雨天到处漏水,老马也不去修缮,整天嘴里喊着:“我老马,贫农,革命的!”
  一九六七年春天,老天爷也不睁开眼睛,一个劲儿下雨。老马家里到处漏水,连放一张床的位置也没有。二马出生睡在床上,母亲只好用蓑衣、斗笠为他挡雨,再拿瓢盆碗缸接漏水。老马整日不归家、好不容易把他拖回家来修整房子。
  老马刚上房,造反派王司令王大发就来了:“老马,你……”
  “哦——我老马,贫农,革命的!”
  “对,对,对!我知道,我知道!”
  老马只好站在房子上,望着王大发,嗫嚅着:“房……房……”
  “唉——别……别……现在正是革命夺权的时候。”
  “夺……权?夺谁的权?”
  “我们没能赶上当年当红军,但我们可以当造反派。造走资派的反,夺走资派的权,同样可以当大官。”
  “能夺来吗?”老马有了兴趣,但也迟疑。
  “能,一定能!”
  “咋夺?”
  “造反呗!我刚才不是告诉了你吗?造走资派的反,夺走资派的权!”
  老马不相信,转过头,要去修房子。
  王司令着急了:“你咋不相信呢?把他们打倒赶跑,我们来,不就夺权了吗?”
  “那上……上面,政……政府……”
  “同样,同样。夺来了权,城里的高楼大厦随你挑,这破房子还要它干嘛!”
  “老婆……孩……孩子……”
  “唉,也可以换!美女多得是,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。走……走……走!”
  老马去造反了,他憧憬城里的高楼大厦,还有如云的美女,也不顾老婆和孩子。
  雨越下越大,一连几个星期,老马的房子再也支撑不下去了。一夜狂风暴雨,房子摇摇晃晃,一道闪电,老马妻子看清楚了,房子就要倒塌。她来不及多想,抱起大马就往外跑,把大马放在雨中,转身再去抱二马,房子“轰隆”倒塌了。
  巨大的响声把四邻惊醒,他们跑出来,只见大马在雨中哭喊,问他妈妈,他指着倒塌的房子。人们在倒塌的房子里找到被砸死的二马和受伤的老马妻子……
  风还在刮,雨还在下。好心的乡邻们收留了大马和他妈。老马仍跟着造反派革命、造反、夺权。当他听到子亡妻伤的消息时,他也哭了,也想回家。司令王大发拦住了他:“革命就会有牺牲,现在正是造反夺权的关键时期。老马同志,你是坚持革命到底的英雄,明天的枪战,你不能不参加,决不能当革命队伍里的逃兵!”
  那年月,逃兵的帽子谁也不愿意戴在头上,对于老马这样坚定的贫农革命者,更是如此。第二天,老马拿着枪参加了战斗,子弹偏偏击中了他的腿。夺权虽然成功了,但他却被送回了家。这就是命,这一切都是命!老马认定自己没有当官的命。
   他老婆也说他:“你当不了官。”
  “咋不能呢?就是在生产队里当个保管员也行呀!”
  “你能当保管员?保管员也得记数算数,你会写字会算数吗?”
  “……”老马这才摸着头,知道自己也干不了。
  “我们只能靠力气吃饭!”老婆的话,似乎为他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。
  伤好以后,老马有点瘸,虽然身体残了,但心却定了。他知道自己别的干不了,只能靠力气吃饭,要想活命只能靠力气吃饭。再也不想别的,踏踏实实干活种地。七十年代中期小马出生。八十年代初,老马有了责任田。再不靠别的什么,他学着犁学着耙,说来也巧,凭着自己的力气,有衣穿,有粮吃。再凭着全家人的力气,也建了房。其实也算不上房,只能说是个棚,不但不漂亮,而且只够遮风挡雨。尽管如此,却也有个可住的地方。因而,也算是安居乐业,勉强度日了。
  说实话,老马家并没有脱贫。他千方百计想摆脱贫困,但是,不知道路在何方。常说知识能够改变命运,生活也告诉他,没有文化,不识字不会算数,连生产队里的保管员也当不上。因而,他认为书还是要读一点。大马二十多岁了,老马让他上到了初中,还没有毕业,大马不想读了,也正好,老马正没有钱再继续供他上学。在老马看来,脱贫唯有当官这条路才可靠,读书也不能解决问题。后来他看到,有些大学毕业生,打不了工,务不了农,他更加坚定了这种看法。
  
   二、大马脱贫
  大马也在总结他父亲的一生。他也认为,在农村脱贫致富,当官是最可靠最省事的捷径。对当年老马受伤后留下来种地,不去造反,父子俩有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  “你呀,就是前怕狼、后怕虎,当逃兵,才落得如此下场。”大马经常这样指责父亲,发泄自己的不满。
  “你晓得个屁!”老马一提这件事就生气,“幸好回来了,要不然,连命都恐怕没有。”
  “不坚持到底,当逃兵,当叛徒,还有脸说。”
  “你……”老马说不出话来。
  “我怎么啦?”大马也来气了,“当年的司令王大发不也是农村人吗?他靠造反吃上了国家粮,当上了国家干部。还当了几年公社革命委员会主任,怎么着也是正科级!现在每个月奖金照发,工资照拿,将来退休还有退休金。你呢?”
  “……”老马哑了,半晌也说不出话。
  “大马!”老马妻觉得儿子过份,“不能这样说你父亲,人各有命!”
  “妈!好好好!人各有命。”大马嘴上不说了,心底里盘算着:当官有权,才有享不完的福。大官大福,小官小福,无官就贫穷。靠力气和汗水吃饭,不仅太累,还没有地位,被人瞧不起。无论怎样,都不能象父亲那样,傻乎乎地花力气流汗水;无论怎样,至少也要吃上“轻巧饭”。
  吃“轻巧饭”,成了大马最低的人生追求。刚离开学校几年,他还跟着父母下田种地,学会了犁,也学会了耙,插秧杀禾等农活,全都会干。可是,才干几年,他觉得太累,也挣不来钱,这不是他所需要的生活。想得较多的是,如何才能找到既轻松,又不累;既舒服,又不流汗;既方便,又很快捷;既不被人瞧不起,又受人尊敬的挣钱途径。他由东村游到西村,由县城游到集镇,找啊找,寻啊寻,终归没能找到这一途径。这个时期还只是恨自己笨。接下来他不干活了,成天游着游着,荡着荡着,飘着飘着,闲着闲着……几年后,他突然想到要跑运输挣钱。计划着自己当司机,买一辆车,挑一个美女做老婆,让她收钱卖车票……呃,计划很好、很美、也很完整。然而,……钱呢?……车呢?……美女老婆呢?还有,自己还不会驾驶呀……唉!这一切都需要钱,缺的就是钱!
  他回到家,逼老马拿钱,逼他母亲拿钱,父亲母亲都拿不出钱。他骂人,甚至打人,“死猪呀,我找着了挣钱的门路,还不为我去找本钱!”
  “……”老马不知说什么,也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  “去借呀,死猪!”
  “找……找谁去借?”
  “你不是认识王司令王大发吗?”
  说实在的,老马上找下找,横找竖找,里找外找,恐怕也找不来一个能借钱给他的人。几乎是六亲无靠,所有他认识的人当中,恐怕也只有这个王大发能为他借来钱。王大发高中毕业,“文革”时期当了几年公社革命委员会主任。撤公社建乡镇时,他被撤了职。利用这几年,他参加了成人函授高等教育,获得了一张大专文凭,而后官复原职,又当了几年乡长。眼下是正科级协理员,在乡政府工作,和老马有二十来年没有往来。要不是老马拎着花生、鸡蛋和酒来找他,他也就基本上不记得老马了。
  “王司令,王司令……”老马一瘸一瘸地跟着王大发叫。
  王大发也许是没有听见,他自顾往前走。
  “王……”
   王大发还是不回答,仍然自顾往前走。
  “王乡长,您后面有一个老乡,好象是在叫您。”一个乡干部,拍了一下王大发的肩膀告诉他。
   王大发这才转过身来,迟疑地望着老马。
  “您不认识我了?我是老马呀,当年跟……跟着您革命的老……老马呀!”
  许久,“哦——老马呀。”其实,王大发早就认出老马了,他开口叫王司令时就认出来了,要不是那个乡干部,他根本就不想去认他。“你有事?”他又瞧了瞧他手中的东西,“你找我有事?”
  “……”老马说不出话来,只是流泪。他把手里的东西要递给王大发。
  “不能送礼,我也不能收,请你拿回去,啊?”
  瞧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王大发怕影响不好,毕竟是老熟人,也就把他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:“有什么事?说吧。”
  “我儿子买车,贷……贷……”老马嗫嚅着。
  “哦——那找银行呀!”
www.6165.com ,  “不……不……认识,请……”
  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  “请……”
   老马左一个请,右一个请,磨了半天嘴皮,王大发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。
  “老马,当初叫你革命,你害怕。既然你跟着我革命过,我也不能见死不救。这样吧,你先回去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  “谢谢!”
  “走吧,走吧。回去吧,我还要去开会。”王大发连拉带拖,把老马送出了乡政府门口。
  回到家,大马已在家门口等了老半天。“怎么样?答应了没有?”
  “他说想办法。”
  “礼物呢?”
  “我放在他睡的屋里了。”
  别看大马比老马年轻,这种事他真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大马立刻打听到了王大发家的住址、老婆和孩子等情况。打听到这些情况后,他把家翻了个底朝天。家里仅有二百元钱,是老马准备买农药化肥的。他一分钱不留,全拿了。晚上他来到王大发家,正好王大发也回家了。“王叔,我是茶陇谷老马的儿子,我叫大马。”大马脸上陪笑着。
  “哟——老马命真好,有这么一个好儿子。找我……”
  “贷款买车的事。嘿……嘿,请王叔帮帮忙。”大马笑着,掏出准备好的烟,撕开口子,递上一根,又掏出打火机,为他点上。
  王大发喷出一口烟,“大马呀,这事不好办哪!”
  “对……对,好办就不用找您王叔。”
  王大发又瞅了瞅大马,笑了笑。“好,好!就凭你这么懂事,会说话,我帮你。”
  “谢谢王叔!”
  “这样吧,”王大发又喷出一口烟。“明天晚上,到县城青春酒楼,我把茶陇谷信用社彭主任约来,我们一起来谈谈,怎么样?”
  “好……好……好,谢谢王叔。”
  临走时,大马又丢下一个两百元钱的红包。回到家,大马又让老马和母亲连夜四处借钱,好不容易第二天才借来两百元。大马盘算着,一顿饭,至少也得一百多元。彭主任、王大发每人一包烟,至少五十元。想想这两百元,有可能够了。因而,不顾父母下地去干活,大白天的,他怕这热辣辣的太阳晒,也就踏踏实实睡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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