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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宜宾石柱地遗址,地理中国

文章作者:考古知识 上传时间:2019-06-20

面积达10万平方米的石柱地遗址,存有从新石器时期直至明清不同时期遗址的文化层堆积,然而从隋唐到宋代数百年间,却没有一点遗迹被发现,出现了文化断层——石柱地,金沙江下游一处鲜为人知的河湾,一时间忽然热闹起来。

  已发现的石柱地遗址,位于宜宾屏山县楼东乡,面积约10万平方米,面积分布之大、时代跨度之长、文化遗存之丰,在川南乃至金沙江流域十分罕见。

  从去年5月起,周边的村民发现,不断有人到这里敲敲打打,还请他们帮忙挖土。“考古”,一个对村民们来说既陌生又新鲜的词语,自此切入他们的生活。随着泥土逐渐掀开,村民们疑惑不解:那些人怎么那么高兴?

  石柱地遗址现已出土上万件考古标本,140多座墓葬,重要出土文物近3000件。在此地区发现的新石器时期的文化遗存,更是将川南历史向前推进了3000年。

  原来,据考古发现,石柱地遗址面积达10万平方米,为目前川南发现的最大遗址,更将川南历史向前推进3000年。可是,这处从新石器时代延续至明清时期的遗址,却留下一系列后人难解之谜。10月27日,在宜宾举行的向家坝水电站淹没区(四川)考古新发现研讨会上,省内专家试图寻找未知的谜底。

  目前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、宜宾市博物院、屏山县文物管理所仍在对石柱地遗址进行抢救性发掘。今年下半年向家坝水电站蓄水之后,这片遗址将被淹没。

  谜之1

  □本报记者 吴晓铃

  双肩石器为何在金沙江边出现?

  新石器遗址首现川南

  站在密密的探方前,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石柱地遗址现场负责人李万涛有些紧张。这位20多岁的小伙子,是第一次担当 “重任”——向前来考察的专家介绍遗址考古发掘情况。从去年至今,他在这里已断断续续呆了8个多月。随着发掘面积从最初的2000平方米逐渐扩大到如今的1万平方米,他心中的疑惑也在不断扩大。

  川东、川西、川北都有新石器时期人类活动的痕迹发现。此次川南首次大面积发现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存,对建立早期四川时空的框架,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。

 石柱地遗址位于宜宾市屏山县楼东乡田坝村。为配合向家坝水电站建设,2006年,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开始对淹没区进行考古勘探,在此处发现遗迹。当时,考古人员认为这里仅是秦汉墓地。转折出现于2010年,考古人员再次进行钻探,发现这里是一处大规模的遗址。

  4月24日,从宜宾市区出发,顺着蜿蜒的山村公路翻越多座大山,约70分钟车程,就到了石柱地遗址。这是位于金沙江河谷的一片坡地,滚滚江水奔腾而过,对岸是苍茫群山。

  当考古人员移去探方中表土,再用石灰将土色异常的地方标志出来,地层工作面上出现了柱洞、灰坑、房址等遗迹。柱洞是古代曾经立有木柱,后来朽烂形成的痕迹。与柱洞有一段距离的地方,有着或长或短的浅槽,表明此处曾经修建过房子。而灰坑则是垃圾堆,将坑内的泥土筛干净,能找到不少夹砂陶片,上面有绳纹或附加堆纹等纹饰。“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,这里曾经是古人生活的聚落。”李万涛说。

  上午7点,工作人员和负责清理遗址工地的20多位民工就到了现场。为了赶在向家坝电站蓄水前清理更多的遗址,他们必须早点上工。在呈坡状分布的遗址区,已可以清晰地看到明清时代的道路、房屋遗址,以及秦汉时期的墓坑。耕土层往下1米多的新石器时代土层,工人们正拿着手铲小心翼翼地刮着沙土,再细心地把土块敲碎,寻找属于那个时代的蛛丝马迹。

  在经过4次考古发掘后,考古人员已确认:石柱地早在5000多年前就是人类繁衍之地,将人们对川南地区历史的认识提早了近3000年。

  这次考古现场的执行领队、27岁的小伙子李万涛透露,上世纪90年代初向家坝水电站立项之后,相关考古工作人员就对淹没区进行过考古勘探。直到2006年的多次钻探取样,仅发现汉墓等遗存。直到2010年5月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院长周科华为领队的考古队伍进入现场,开始大面积发掘,惊喜才出现了。

在石柱地遗址,考古人员发现了大量石器,有石锛、石斧、砍砸器、刮削器等。在临时库房中摆放出来的数十件石器,引起了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陈剑的注意。“这是双肩石器。”记者看到,陈剑拿起的石锛上部左右为弧形,仿佛人耸起的肩膀。“这种打制的双肩石器,是南方人群的特有文化特征。”

  原以为这里就是秦汉古墓。岂料揭开耕土层,以冲沟为界的考古一区台地,向下深挖的第一座墓葬就发现了战国晚期的铜矛、印章等。在三区,很快又发现了商周时期的遗址。考古队员凭借敏锐的嗅觉,捕捉到不寻常,他们从原定的2000平方米考古区,开始向周围发散钻探,果然,在靠近金沙江岸的一片桂圆林地,钻到陶片。

  然而,长期在岷江进行新石器时代遗址考古研究的陈剑,却从来没有在岷江流域发现过双肩石器,反而是在青衣江边发现了很多。“过去我们一直关注文化从北向南传播,却从不重视文化怎样从南向北传播。”

  申请扩大发掘范围之后,考古队员在三个地方发现了新石器时代的柱洞、房址以及石器遗存。李万涛说,柱洞说明古代这里曾有木柱,后来朽烂才形成柱洞。在距离柱洞不远处,有长短不一的浅槽,说明这里曾经修建过房屋。灰坑就是古人的垃圾堆,那些出土的黄褐、黑褐色夹砂陶片以及泥质陶,大多从灰坑内淘来。虽然破烂不堪,仍能看出上面的交错绳纹和刻划纹等纹饰,“这就能得出一个结论:早在新石器时代,古人就已经开始在这里生活、繁衍。”

  双肩石器为何在金沙江边出现?与青衣江边的双肩石器有没有关系?金沙江和青衣江之间的文化传播通道是怎样的?可惜,这些疑问暂时还没有结论。

  从2010年5月至今,石柱地一共进行了5次发掘。仅新石器时代,就发现石斧、石锛、刮削器、砍砸器等打制石器和磨制石器,花边口罐、盘口器、高领器和圈足器等也陆续出土。去年10月,相关考古专家前往石柱地考察,四川大学教授马继贤兴奋地表示,“石柱地遗址有力证明了早在四五千年以前,就有先民在这里活动。这次发现,让我们对蜀文化认识有了新突破。”

谜之2

  今年年初,2011年十大考古新发现送评,李万涛他们准备了基本材料介绍和一批出土器物的图片,3月顺利入围前25位。紧接着花半个月赶出PPT文件,4月12日下午向参加终审的21个考古专家评委作现场汇报,由著名考古学家张中培、李伯谦、严文明等21个评委评审投票,次日石柱地遗址入选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的信息传回,让李万涛等人兴奋不已。

  “迷你”青铜器出自商周还是战国?

北京大学考古与文博学院教授、著名考古专家李水诚评价:“宜宾历史上是川南的政治、文化、经济中心和重要的交通枢纽,石柱地遗址发现从新石器时代到明清时期的遗址,可以证实早在史前时期,当地土著群就在自身文化基础上吸附外来文化,从而形成了具有川南金沙江流域特色的文化。”

  在发掘中,李万涛发现商周时期遗迹大面积分布。灰坑、灰沟、房址、墓葬、窑址……泥土中不断挖出的尖底杯、尖底盏、小平底罐、高领器、圈足器、网坠、纺轮等器物,都在告诉考古人员,4000多年前,这里很繁荣。

填补川南商周考古空白

李万涛拿起一个小指头大小的“杯子”告诉记者,它的学名叫作铜鍪,是巴蜀地区特有的炊具。“这个显然是微缩版,是用作冥器随葬的。”他推测,这应该也是全国最小的铜鍪。他又拿出一个青铜蝉形带钩,鸣蝉栩栩如生。“古人的带钩类似于现代的皮带扣,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。”他说,这两样精致的“迷你”青铜器件可谓巧夺天工,从另一侧面反映了当时四川铸造业乃至整个经济的兴旺发达。

石柱地遗址,从新石器时代到商周战国,再到秦汉,一直延续到明清时期,出土文物数量大、器类多、文化遗存内涵丰富,令人惊叹。

 可是,要把铜鍪和青铜蝉形带钩的具体时代说清楚,李万涛却无能为力。因为在出土这些器物的时候,由于探方中确定年代的地层被扰乱,无法断定这些巴蜀文化的典型器物是属于商周还是战国。

站在发掘现场一片鹅卵石砌成的地上,李万涛告诉记者,“你正走在明清时期的街道上!”这条长约100米的街道,鹅卵石路基砌得异常坚固。一旁已经清理出的明清时期的遗存,有非常明显的房屋基座,灶台基石,甚至一处灶台前方被火烤炽后留下的红烧土也清晰可见。顺着土方跳下一个一米多深的方形大坑,就“穿越”到了新石器时代。

  探方是考古发掘中用来控制地层和精确记录出土遗迹、遗物位置的自设坐标系统,这种方法是20世纪初英国人惠勒发明的。一旦地层被扰乱,确定年代就比较麻烦。

李万涛还记得2010年初的惊喜,“刚把明清层揭开,就发现五座土坑墓。”拿着手铲仔细向下刮,发现又有新情况——两座土坑墓的底部,居然有一处半圆形的痕迹,在这处半圆的下面还发现了人骨。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把整座半圆形遗迹清理出来,才发现原来是一座西汉时期的瓮棺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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